思考

重点关注!中国基因产业在美扩张或将遭遇美国官方限制

编者按:2013年,深圳华大基因曾顺利收购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的Complete Genomics公司,如果换到今天,此类交易很可能会遭到拒绝。此外,深圳碳云智能对美国一些公司的投资,也已经引起了美国有关部门的“不安”!近期,美国联邦调查局(FBI)的一些官员正在密切关注来自生物科技领域的“非传统”类型的安全威胁,他们十分担心中国基因领域的投资在美国的渗透,更为担心美国的大健康数据和成果会遭泄露。然而,这一担忧却遭到很多科研人员和投资者的反对,因为自人类基因组计划启动之日起,基因领域目前已经离不开国际合作,尤其是来自中国的贡献!

本文是测序中国根据英国《金融时报》8月1日刊登的长文进行编译,并将会对此事件进行持续关注。

一位美国“另类”FBI官员的危机感

对于美国FBI的大多官员来说,“守口如瓶”是他们普遍的特点;然而一名叫做艾德•尤(Ed You)的官员却是个例外,不仅有闪亮的光头,而且在各类场合亮相、且多处发表言论。作为负责生物学技术安全的高级官员,艾德•尤正处在美中未来生物科技之争的风口,这项竞争将直接关系到中美两国未来的商贸关系和生物科技的主导权。他曾发出警告称,美国如果不能将基因数据得到妥善保护,不但会被他国利用去做商业价值极高的生物新药,也会被用来研究可怕的生物武器。此外,他声称,不知道有多少生物数据脱离了美国的控制,关于生物安全的理念亟需更新。而中国便是他主要针对的对象,在他看来,中国现在已经能够比较容易的接触和获得美国人群的基因组数据。

据该外媒报道,近年来,中国资金已通过入股或合伙的方式,逐步渗入并参与进开展基因组研究的美国生物医药公司。同时,由中国政府资助的黑客已经侵入美国的相关实验室、保险公司和医疗机构,而在这些地方存放着极具价值的病历资料。为此,艾德•尤建议,要严加管控健康大数据流向海外的渠道,无论是流向中国还是其他国家。

2000年—2017年中国对美国的直接投资

在本世纪初,首个人类基因组图谱发布之后,基因组学领域已成为了生物医药的前沿,同时也需要全球范围的合作。这同时也使美国国家安全受到新的挑战,与中国有关的公司和机构应该受到限制,据外媒称。

自2014年,中国华为被禁止进入美国电信市场后,美国还阻止了中国企业收购俄勒冈一家风力涡轮机公司、加州一家云计算公司,以及德国一家半导体公司的美国分公司。五角大楼还提升了对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投资动向的关注。

一般情况下,FBI的防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指挥部主要关注防范炭疽、埃博拉病毒落入不法分子手中,以及阻止新型生物武器的传播。现在,FBI担心例如基因组数据等电子数据也会产生致命的危害。大量美国基因数据被窃取有助于解释为何美国丧失了竞争优势。艾德•尤说道,经济上的冲击是主要的近期威胁。

一些分析人士认为,美国确实应该注意到中国在美国基因组领域的投资;同时,也有一些人担心阻止来自中国的投资会对美国带来负面影响,纽约荣鼎咨询公司创始合伙人丹•罗森(Dan Rosen)表示,中国未来五年将在美国生物科技和制药领域投资32亿美元,同时还会有中国顶尖科学家参与投资项目。在基因测服务等一些领域,中国是领先美国的。如果中国公司不能进入美国,他们也会到别的地方去。

限制还是鼓励

基因组研究开启了精准医学的新时代,使得传统的“一刀切”药物治疗变得相对落后然而,这种治疗方法是根据病人的个人基因信息来定制治疗方案,但是它还处于早期阶段。美国和中国都在追求对癌症、囊性纤维化或阿尔茨海默氏病进行个人化治疗。中国在去年启动了一项,耗时15年,投入90亿美金的计划,而奥巴马主政时代的美国也提出了2.15亿美金的精准医学计划。 随着基因测序技术的飞跃式发展,过去需要耗费数年、耗资数十亿美元的工作,如今只需一个星期花费1000美元就能完成。中美两国都从中看到了机会,并投入大量资金。

位于天津的一间实验室,中国目前已将基因测序列为重点项目

中国近些年在基因产业的发展势头十分迅猛,例如深圳碳云智能(iCarbonX)是一家致力于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分析海量基因数据的公司,该公司今年1月对美国在线患者病例数据共享平台“PatientsLikeMe”投资1亿美元。据悉,该平台由剑桥大学搭建,总部位于马塞诸塞州,拥有美国50万名患者的匿名病例数据。

通过对基因数据、饮食、健康及生活方式等数据进行整合,通过超能计算机的分析处理便可以指导健康的维护和疾病的预防。但同时,外媒称,这些数据也可以被用来开发生物武器。FBI曾在2014年底提升了这方面关注,但至今仍未提出有效的政策建议。而艾德•尤作为一名拥有生物化学和生物分子学双学位的专业人员,他建议对这些健康信息作出严格限制,使其难以流到海外。

在美国,也有一些人的持不同的看法,例如美国智库“梅肯研究院”的一名高级研究员表示,“他们从我们这里获取的只是数据,虽然数据很重要,但不是决定性的,后续还需要具备专业知识的人去分析和找出治疗方法,在这方面中国人能做的就很有限了。

与此同时,有些人呼吁,科学是需要全球性的合作,如果被国界局限,研究将会大大延缓。以人类基因测序计划为例,如果没有来自英国、德国、法国、日本和中国的帮助,仅美国一家,项目将举步维艰。这也是为什么基因组领域的跨国合作此前没有受到反对的原因。2013年,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批准深圳华大基因收购美国加利福尼亚的Complete Genomics公司,该公司已经测序了超过20000人的基因组。然而,一位中美委员会成员表示,换做今天,这类交易很可能会遭到拒绝,原因之一就是缺乏互惠性原则。因为即使一些中国组织拥有美国生物医药公司的股份,中国法律也不允许国外公司将遗传数据带出中国。

研究人员在Complete Genomics公司的实验室中进行操作

此外,CFIUS对于那些低于10%的非控股投资(例如碳云智能的投资交易)或对于创业公司的投股也不会追踪。“正是这些地方让FBI此刻感到担忧,因为早期及目前开展基因组业务的公司都可能存在中国资本的参与。” 纽约荣鼎咨询公司创始合伙人丹•罗森(Dan Rosen)说道。

John Cornyn希望引入立法对外来投资进行监管

共和党领导成员之一名为John Cornyn的议员在国会上表示,计划引入立法来加强政府对于国外投资这些领域的监督,包括合资企业和其他科技公司的收购。该议员在6月召开的国会上关于外交关系事件发言时表示“来自于中国的投资现状将是不可持续的!”

把数据管好,抵御风险

跨国交易并不是美国遗传数据所面临的唯一风险。艾德•尤声称:众所周知,医疗行业容易受到网络攻击。虽然到目前为止大部分公众注意力都放在身份盗窃或信用卡信息偷窃上,但是病人病例事实上是更重要的。近期发生的一些电脑入侵事件包括“真实入侵并获取临床数据。”

此前,宣称有黑客入侵了Quest诊断公司,该公司拥有全球最大的临床实验室数据库,以及对3.4万名患者病例的访问权限,其中包括了实验结果。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美国以外的投资机构参与其中,但是美国官员认为中国黑客曾在2014年入侵美国第二大医疗保险商Anthem网站并花了一年时间翻查了7880万客户的资料。“一般来说,医疗行业远不如其他行业和部门那么安全。因此想做,他们完全有能力访问这类信息。我们只是还没有发现而已。”美国麦迪安网络安全公司的一位副总裁表示。

美国国家安全隐患凸显。美国政府长期投资用于抵御约60种病原体和10种毒素的侵害,这些物质会造成严重的健康风险,包括埃博拉病毒、HIN1流感病毒和蓖麻毒素。相比之下,也许这都不算什么,通过基因编辑和基因测序等技术可以帮助科学家们改造新病毒,此外,基因工程改造的生物武器会使特定的种群甚至于个体死亡,这才是最为严重的,一些美国专家宣称。

去年,国家情报局主任James Clapper将有关生成新型生物武器的基因编辑纳入国家最高级别安全威胁行列。白宫科学咨询委员会在去年11月表示,“这些风险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随着生物技术在未来几年里变得越来越复杂,这种风险将只会不断增长。

本文内容编译自英国《金融时报》,不代表测序中国观点。欢迎业内人士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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